他困惑地歪歪头,一边继续往下讲。

        “我还不懂什么是大格局大胸襟,可我妈妈总不会骗我,她既然说我还小,那我就好好玩呗,等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道理,会去好好读书了。”

        “大格局大胸襟啊。”

        周秉钧轻轻叹口气,苍白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在书案上,手背上的青筋分外突兀。

        以前果真是自己忽略了,才任这母子轻易消失。

        “昨天我们去给李先生送二月二的节礼,李先生还指着我阿娘鼻子说我阿娘是‘愚妇’哩!”

        元哥儿翻个白眼,又立刻捂住眼睛,假装自己没有做这么没礼貌的举止。

        “我就是还小,就是不想去学堂上学嘛!我今年开始,已经上午下午都跟着李先生各读一个时辰的书啦,难道这还不够吗?”

        再想起他的朋友,他又重重地叹一声,怏怏地朝天吹气。

        “元寿哥多可怜啊,小小的年纪,每天读书读书,连放假了出来春游都带着先生,好可怜的孩子啊!”

        他小大人一样的唉声叹气,让周秉钧忍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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