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麻辣口味的虾子,连盐味也没一丁点的可怕待遇,让他不要说胃口大开,对这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他简直是索然无味到了极点。

        有时候想,倘若这时候有好心人肯给他一箪食,他肯定会做出十首知足歌来以示感激涕零。

        就这么昏昏沉沉了四五日。

        期间元寿和元哥儿蹑手蹑脚来探望过他几次。

        只是他实在没精神应付,也眼红嫉妒这两个可以每天跑马爬山,甚至还去了那日他原本想请陶娘子去的桃园,摘来脆甜的晚桃送他吃。

        他径自装睡不肯理会,更不允他们进屋来。

        等到了喝汤药的时辰,他死不肯再开贵口,逼得韩旭山和王大夫,几乎想拿撬棍撬开他嘴巴……

        最终他喝到了一小勺的现挤桃汁,虽然没尝出什么味道来,但已很是心满意足,遂不再拒绝苦到死的汤药,仰首一饮而尽,大笑一声痛快。

        就这么又过了许多天,到六月月底,他身上的老毛病,终是渐渐清爽几分。

        不用再僵硬地躺尸,在床铺上干熬,可以挪到窗前的凉榻上爬着,小幅度地抬头望望远处青山,胸口支撑着枕头玩会儿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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