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于天际,黑夜幽暗深邃。
鸢萝起初坐在高处的凉亭里,随即似觉得有所阻碍,直接跳到了屋顶上,她将胸前的项链摘下,那项链弯弧形状,是由白银锻造而成的首饰,虽然做工精湛,但看起来是南疆惯有的样式,也不是多么特别,只有中间镶嵌着的那块玉石光华流转,宛如月色,绝对是世间罕有的珍奇。
她将那项链放在一边,然后手结法印,念起咒文,随机指尖立刻散发异光,所有的月华清辉如瀑落下,溶入了面前的法阵,层层叠叠,那荧荧微光流淌成了一条潺潺的河,片刻之后,光芒大盛,其间又生出了无数朵金色的莲花。
这法阵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帝流浆的力量,只有中心那块玉石变得愈发温润光洁,不过很快它就再度黯淡下来,这样时而明亮时而晦暗,像是一个不知满足的无底洞。
谢遥与陆归鸿走过一条竹林小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向左,向前,右拐,又看见了一个岔路口,这竹林根本就不大,也没有种那么多的竹子,周遭的一切和刚开始也丝毫没差,分明就是又走回来了。
他们又反复尝试了几次,转换了方向,可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正愁找不到出路之际,后山的钟声突然响了,金石之声响彻云霄。这钟声本没有什么吓人的,可那些和尚连大门都不敢出,又怎么敢去敲钟,更何况半夜三更的,没有任何道理。
陆归鸿抬头一看,所有的月色光华全都聚集在了一处,汇聚成一片瑰丽莫名的图案,莫名令人心生敬畏。
“是鸢萝姑娘吗?”
谢遥也是同样惊诧,他起初并不相信她们灵巫教各种奇奇怪怪的说法。此时亲眼见到,也不由得被震撼。
那月光丝丝缕缕的,像过年时候街上卖的糖画一样。这种气息异常轻柔,让他觉得很舒服,又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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