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鸿还以为她也要帮忙照顾,忙道:“我一个人足够。”
只见鸢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明显说得不是一回事。陆归鸿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还是替别人自作多情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庚申之夜,月华之中会有每六十年出现一次的帝流浆。”
陆归鸿隐隐约约记得这个说法,帝流浆乃日月精华,出现时如同无数金丝垂挂,灵力充沛,鸢萝身负异术,可能真有她的道理吧。
鸢萝又揉了揉眼睛,口中喃喃道:“多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抓住机会好生修炼。”
她嘴上这么说,可实在是一点精神也没有,语气声音都像梦话,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出门了。
反正归根结底也不是什么坏事,陆归鸿也就随她去了。至于那帝流浆究竟如何对修行大有助益,又怎样补命延寿,陆归鸿不能说不信,也算不上全信,要是换作平日,他也一定会跟着去看看,不过现在谢遥还昏迷不醒,总要有人看着。
他将那经书翻开一页,坐在屋里念着,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只能听见低声诵读的声音和书页翻动的声响。
夜渐渐深了,一阵风吹开窗户,桌上的那盏孤灯也跟着摇晃,光线渐渐变得昏黄,最后直接熄灭了。
说起来,自从进了这禅院,甚至可以说从走到禅院附近开始,陆归鸿就感到地底烧着地龙一般,平白无故有一股燥热,现在有冷风吹来,反而觉得舒服,他口中喃喃,念着念着,也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归鸿睡得并不安稳,他明明记得睡前门窗都是关好的,可给人的感觉却好似这房屋四面漏风,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风逐渐变紧,好似山雨欲来。他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在梦里,这件屋子在风雨声中扭曲变形,房间的角落长出了藤蔓和枝叶,渐渐变成了荒郊野岭,远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她的身影迅速移动,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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