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是依旧。
这王锡爵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故意要将事情闹大?还是觉得自己真的犯下了奏疏中的罪行?
若是他对自己没有敌意,那么顺天府的事情又如何解释……
心中的种种疑惑不解,但是朱常洛却没有停留,抢先一步,在张位之前站了出来。
不管他人究竟是如何想的,但是他知道,张位和他人不同,首辅就是首辅,还是那句话,他一旦开口,只要和皇帝的意见不甚相悖,几乎就直接成了定论。
虽然上次登闻鼓事件,张位算是得了他的恩德,但是那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何况能够走到这一步,一举一动考虑繁杂,或许张位会说出对他有利的话来。
但是朱常洛却不想去赌,他习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次,也不例外!深吸了一口气,朱常洛的眼神微眯,浑身上下陡然泛起一阵危险的气息,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谦恭。
“诸位先生所说,儿臣不敢置喙,但是儿臣有一事不解,想请问父皇!”
朱常洛的语速不快,但是坚定的很。
“且不论张给事中所奏是否属实,儿臣辩解之言是否属实,但是父皇今日密召儿臣觐见,便是符合礼制吗?此事先是涉及方才所提张姓商人,然后又有崇信伯费甲金,更是事涉顺天府尹,不知父皇可曾宣召这些人查明案情?儿臣虽为人子,可身为郡王,若审若判,皆应六部九卿于此见证,如何父皇便能一言而论?”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永远只是纸面上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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