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只是想起太后如今的情形,便是有些迟疑的问了问李邺:“太后的身子——”
李邺沉默了一段时间,很久才又轻声开口:“太后的身子不行了。太医说了,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了……”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浓厚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不舍。
末了,他又低下头来,靠在陶君兰的肩膀上,闷声道:“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我心理还是很难受——”
难受是自然的。整个宫里,除了太后之外,其他人对李邺都是恶意或是忽略,就是他的父亲也和他也没有太多的父子亲情。太后对李邺而言,可想而知是多重要。
陶君兰看着李邺的青玉发冠,心里也是感同身受。很想说些什么安慰李邺,可是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什么大约都是没用的。最后只能道:“有空的话,你就多去看看太后罢。”
李邺摇摇头:“太后已不肯见我了。”
陶君兰想起张嬷嬷那番话,眼泪顿时又落下来,不过却强笑道:“去之前让人提前禀告,给太后些准备的时间就好。哪怕就去看一眼,总归也是好的。”
太后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愿意将她这般摸样展示在人前。这种心情,说白了其实不过是总结成两个字罢了。那就是自尊。
如果换做是她,大约也是会如此不肯再见人的。
“那皇上知道此事了不曾?”陶君兰又问李邺,声音里染上一丝不容易觉察的责备:她心里始终是觉得皇帝太过薄情的。
李邺没吭声。不过却是让陶君兰陡然明白了他的回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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