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恶魔者会被归为恶魔同党,我甚至怀疑教廷终于对恶魔恨之入骨打算极限一换一,挨个召唤然后杀死召唤者和契约恶魔……

        但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遭到攻击,也没受到什么实际性的伤害。除了因为双眼胀痛而不停的流泪。

        指望使唤我使唤的还挺顺手的那几位能什么时候想起我来把我弄回去是几乎不可能,中等恶魔太多了,而且都白头发红眼睛两根尖角,差不离,那些有名讳的大人物记住我的可能几近于无。

        然后我感觉到一块布罩在了我身上,用途是不是套麻袋暂且不说,至少外界的光明因子被附魔的布料隔断了一部分,减轻了不适感。

        只可惜我只是一只快掉到低等的弱小恶魔,刚刚暴露在教堂的光明因子下时完全是求生欲在勉力维持清醒,被布兜住的瞬间一泄气,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我还挺害怕一睁眼看见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一群圣职人员围着我讨论新研发的赋魔圣器实验哪个好的……好在没有。

        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四周没什么恐怖乱飞的光明因子,也没有拿着圣铳或者圣血刺笑呵呵的大胡子暴力牧师。

        这是一间还算温馨的卧室,我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床蚕丝被,除了没穿衣服和身边那人也没穿衣服外没什么……

        我表情极度扭曲,竭力避免自己像个看见蛇的杂货铺老板娘一样尖叫出声——上次我变成蛇来人间的时候亲耳听见那个人类女人发出超出恶魔想象的刺耳声音。我现在逐渐理解她。

        躺在我身边的那人,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微卷的栗发有些凌乱地散开,看起来像在熟睡。

        他露出来的那截肩头上有金色的圣痕。

        每个恶魔从出生起就知道,人类非常弱小,必须借助圣器才能伤害到自己。唯有教廷内十二神使有直接驱使光明因子的能力,而只有神使之首,担任教皇的那位圣阿涅尔·普罗米尔身上有圣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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