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的灰尘飞扬,乌云密布下的楼盘,街道寸寸碎裂,东倒西歪,飘散的白灰是死去建筑的呼吸。
还有半小时,撑下去。
虫核隐隐作痛,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瓦灰的天空倒映在破碎的窗口,他下颚冷峻隐忍,用牙齿咬住苍白的绷带,左手臂红血滴落。
在这里,连血也是黯淡。
这是一个奇怪的星球,苍白,坚硬。融入他,便会失去,所有的一切都在失去色彩。这种情况足以使一切生物抓狂。
疲劳与灰白坍塌了意志,这里的雌虫变得有些烦躁。
“头儿,你出了好多汗。”一个雌军看着他额头,有气无力却忍不住说。
这不是废话么?
他好似也意识到了,不想显出自己的迟钝,又转移话题道,“头儿,听说你订婚了。”
这总该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一说这个,其他几个闭目休息的雌子也投来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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