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耀眼晨光爬上书本,小心翼翼地倾了一些到身旁人的手臂上。萧雨呆坐在座位上,盯着那修长双骨感被暖光照射的宛如神化的手,恍然不语。
晨曦的暖却似乎与萧雨无关,从刚才到现在,池绛都没有跟他再讲过一句话。这种来自于内心的冷,足够让他从头凉到脚。
萧雨笔直地坐着,被沈蔚风恶意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沾了毒药,正一点点的腐蚀他的表皮,侵入肉里与骨血。
这样目不斜视,顶多是能用余光只能看到池绛一条曲着的长腿的程度,忍了又忍,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看去。
对上一双黑沉沉地眸。
“转过去。”池绛声线冷清,却也致命。
萧雨内心如被针刺,却还是强压惊慌,故作正常的移开目光,一眨不眨的对上摊开的卷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池绛到底还是介意的。
确认这个想法以后,心中无止境悲凉蔓延起来,凉到萧雨捏着笔杆的手用力到泛白,凉到老师在台上讲了什么,完全成了无意义的声线起伏,满世界只剩下一个念头——该如何补救。
该如何补救。
过了半个小时,也许是更久,萧雨僵坐如雕塑,脸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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