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静谧的书斋里,吓得张安世的手一抖,顿时书贴上留下了一滩墨迹。

        张安世恼怪地看了一眼胡广。

        却见胡广悲天悯人地放下了《商报》,叹息道:“京城居,大不易啊。”

        杨荣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鼻音,目光又落回了手上的邸报上,没搭理他。

        倒是解缙抬头微笑着看向他道:“胡公怎的发出如此感慨?”

        胡广一副惊诧的样子道:“解公,你瞧,东市的价格,现在一个宅子,占地才十七亩,价格就已十七万两银子了,解公,你说……这谁买得起?”

        解缙便道:“京城就这巴掌大,城内三十七亩的宅子,如今是越发的少了,何况还是东市那儿,倘是钟鼓楼,只怕价格需二十五万呢。”

        胡广感慨地道:“对对对,哎,现在这世道……遥想当初,老夫来京城参加科举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太祖高皇帝的时候,这东市那边,这样的宅子,也不过两三万两银子。如今……真是不同了。”

        解缙笑道:“有人肯卖,自然有人肯买,胡公怎的对此有兴致?”

        胡广轻描澹写地道:“只是看了一眼这商报的副版,恰好看到有人登报售卖,因而……感慨而已。”

        金幼孜笑了,道:“胡公,看报别看副版,都是各色的商家售卖的告示,这东西,看了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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