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昭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此人仿佛看向一件物品般评头论足的眼神和语气。
但他更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表露出心底的不喜。
“璞玉未琢之前,不也是被视作顽石一块。”
楚辛俞迈步小径,淡声道:“你就这么袖手旁观,不怕你们山主怪罪吗?”
朱白笑道:“您说话还是这么有道理……他若想怪罪,就怪罪去吧,江宗主有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机缘,有缘者得之。”
“虽说这世上终究还是弱肉强食的潜规则多些,但要是他强便有理的话,总会遇上更强的,想必他也清楚这一点,不至于蠢得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她扫了眼身后低着脸一言不发的孔昭,笑了声。
“我来做这个恶人,未必要如他们的意,打是定然打不起来的,以江宗主的口才,说也是说不过的。本想着说上几句能交差便走人,没成想您来了,如此收场也好。”
到了踏云阁前,楚辛俞在松桃二树下的石桌前落座。
朱白熟稔地坐在她身旁,直接摸了一把储物囊,光滑干净的石桌上,便堆满了东西。
“照您上次说的法子,我在枯难河里摸了好些阴母珠,成色还不错,最次也是玄阶下品。”朱白拨弄着桌上荧光冰寒的圆润珠子道:“我已挑选好了一斛,是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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