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与尤莹秋青梅竹马,二人已定亲。严承前几年入京求学,就等今年秋闱后回来与尤莹秋成亲。少女都有崇拜的心思,尤莹秋说起这位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更是没完没了。

        据说这位陆小侯爷,在汴京无人不知。他是元嘉长公主的儿子,天资聪颖,读书耳闻则诵过目不忘,十五岁同时考中文武状元,骑马游街时引的女子争相投掷红绡,有“绯衣怀书陆三郎,应许人间第一流”的美名。更遑论年纪轻轻得圣上赏识,官至正二品五军都督佥事,执掌京阙防卫,名副其实的天子近臣。

        自然,陆小侯爷名声再怎么响亮,于她们而言也是陌生的,毕竟没见过。这厢尤莹秋说个不停,楚橙却渐渐走神了。她不动声色的掀开一角车帘,只见旁边停着一辆华贵马车,那马车线条精致,朱红顶蓬碧檐鸣玉,窗牖被橙色的绉纱所挡,无法窥探里面贵人的容貌。

        也就是她偷看的功夫,对方似有感应,一只手也挑开帘子,只露出半截玉颈,对身旁骑马的下属道:“临阳,给恩师的拜帖可送至百川书院了?”

        “昨儿就送去了。”

        马车里的男子低声咳了咳,白皙手指放下车帘,那抹惊艳之色消失不见。楚橙一转头在,正对上临阳探究的目光。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匆匆放下帘子不敢再看。

        “橙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尤莹秋终于察觉她的走神,不高兴了。

        楚橙好脾气地笑了笑,“听着呢。”

        尤莹秋又道:“说起来那位陆小侯爷与你也是同病相怜,汴京人人都说他三年前身染恶疾日日咳血,恐怕时日不多了,听闻也要冲喜呢,可惜呀……”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这才记起表妹不喜姓陆的男子一事,顿了顿,赔着笑:“瞧我,都忘记你被陆小将军骗钱的事了,别介意别介意,橙橙的冲喜夫郎肯定比他俊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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