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一愣,挥了挥手,把面前的雾气扇开,“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对江闲来说,学校只不过是一个牢笼,困住他在里面变成别人想要他变成的样子。
尽管他从小都很聪明,什么都能做得很好,但是家里的大人从来看不到,他们只有要求,要你怎么样,而当你做到的时候,他们又会告诉你,你又要怎么样。
还好现在他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他们有了新的目标,而新目标,也不像当初的自己,挺好,他想。
“你这内裤有点小,勒得我蛋疼。”裴隅安拿着自己的衣服,脏了,也不知道扔那,他现在累得很,不想洗。
江闲的目光从他的脸打量下来,最终停在了他的腹下,“你等我洗完澡给你想想办法。衣服先扔这篓里,明天起来再洗,现在太晚了。”
其实对于他们在学校里来说,十二点一点都不算太晚,但是在家里,又有一个老人,这个时候就已经等于深更半夜了。
江闲拿着衣服进去,裴隅安自己回到了房间里,床上多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他不知道江闲喜欢睡那边,就坐在他写字桌边,一眼就看到了江闲的字。
几时归去,做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他之前就看过江闲的字,飘逸洒脱很好看,但是这句话的笔迹却是随心所欲豪放不羁,内心的狂野全在这上面。
这张纸都兜不住他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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