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笙闻声赶来时,裴筠庭的泪早已落了满襟。

        她唇瓣张阖数次,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裴筠庭埋首在她怀中放声大哭,在场众人听着,皆有些于心不忍。

        “阿姐,他才十几岁......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就牺牲在风华正茂的大好年纪。本应策马扬鞭,一日看尽长安花,无忧无虑活下去的。”

        “为何偏偏是他——”

        她作为长房年纪最小的孩子,一直深受兄长和姐姐的关Ai照顾,却也曾口是心非的将傅伯珩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看待。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嘴角的虎牙,瞧着憨厚可Ai,稚气未脱。

        她甚至不敢想象,傅伯珩有多疼,有多怕,会不会想家。那张白净可Ai的脸上,又会沾染血W几何。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虽告捷,但他已殉国,从今往后只能成为后世口口相传的人物,无法回到燕京,无法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笑着唤她裴姐姐。

        回忆起出征前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他yu言又止的神sE,现下细细想来,眼里分明含了泪光。其实傅伯珩很懂事,当年对她Si缠烂打也只是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反倒是相识以来,他将裴筠庭当作至亲之人,亲近崇拜。然而战场凶险,刀剑无眼,竟忍心将这般年轻的生命带走。

        燕京城的灯火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繁华依旧,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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