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猛地在此时回想起来,那个琉璃瓶子,是被他自己亲手摔碎的。

        当时碎片割伤了他的手,鲜血滴在孤寂空旷犹如坟场的殿内玉砖之上……

        那东西,好像也没有那么特别。

        清风摇玉树,白雪落琴竹,碎了也不过一声脆响。

        晨凝雪彩,晚盛瀚海,破了也就一地残光。

        说破了天,就一破瓶子,摔碎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不论作何而谈,那瓶子,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自然而然,不论旁人讳忌莫深的喜好,还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随身带着也好,那瓶无论清风摇玉树,亦或午见霓虹……本也只有他能看见能理解,是他闻惟德所赐予的特别。

        自然也只能由他来亲手摔碎。

        只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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