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二水拂袖起身离去,忽然又转身反问:“章云芝素不求人,今日怎么破例来求我这个臭药篓子?此欲何为?”
“逆天,改命。”
章云芝淡淡说道。
“不可能,自古至今从来没有能够在天残之躯下存活二十年,即便江府护他周,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人道在人,不在天。”
庞二水离去的脚步猛地顿住,滞了片刻,搔了搔后脑勺:“等他能写一手好字的时候让他来草堂,先说好,不是好苗子的话即便我这一手端火技纵然失传也断然不会收的,不收,不收……”
雪越来越大,将江长安早就模糊的视线都遮住了,他心中更加迷惘:“我的名字叫什么?我究竟是谁?”
恍惚间,他又站在了迎安阙上,大船飘在风月湖上,摇摇晃晃。
一弯朦胧的月亮正林蝉翼般透明的云里钻出来,闪着银色的清辉,天上繁星千点,湖里灯火万盏。
面前两个少年身着锦裘,一人搂着只大瓷坛,掀开封泥,把酒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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