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都市小说 > 觚不觚 >
        “丫头,张家这官司有些玄妙,本来今日巳时才放告,就算县官接了状也不会当即准状,一般第二天再与发落,最快审理也得后日,未曾想衙门今日就传了你,看来他们这状子早就到了堂上官那里。”

        张秀急忙问道:“什么原因?”

        “想必已有人招呼过了曹知县,而且今日又让干证去传你,而非里老坊长,很有可能就是曹知县亲自审理了。”

        张秀脸上透出一点不解,宿有仁又解释道:“这种户婚、田土的案子,很少有县令亲自审理的,要么就是佐贰官、首领官审了,要么就是里老、坊长审。”

        “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我改立女户之事,很可能要被我父亲族人给搅黄了?”

        宿有仁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安慰她道:“要有信心,办法总是有的。”

        稍时,他继续:“还有啊,老夫我买通书吏,抄了一份原告词状出来,然后又替你写了一份投词,上堂之前切记要看,记在心里。这会是衙门的早堂,不会问理词讼,要等到午、未时才会听讼,所以你待会进去之后莫紧张,抽空看一看投词,听清楚了吗?”

        宿有仁从袖袋里摸出皱成一团的纸,塞到张秀手里,再次嘱咐道:“切记,切记。”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另外,我如今身份是讼师,不能随你一起上公堂,只能在门外旁听,所以堂上需得你自己随机应变。若审理当中确有与你不利之处,亦或你应对失据,我会想办法,或者暂停堂审,你只需注意堂上,有人会伺机给你一些提醒。”

        张秀点头一一应下,遂不再说话,而后重新随干证一起走进县衙大门。

        穿过三道仪门便是江宁县衙的一进院落,正中一座戒石亭,亭中有碑,正面刻‘公生明’三字,碑阴书‘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字。戒石亭下有甬道通向正北的月台,月台之上便是知县审案、办公之所的大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