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簌把她的话接了下去,面上却没有婢子们所忧心的怒意与惊惶,她站起身来,为自己披上外裳,思忖着间隙,她慢声道:“秋葵,你去外头茶馆递些银两,寻几位能说会道的先生。”

        “吩咐他们,陶钦平如此行径,当是轻视公主,蔑视皇家,德不配位。”

        秋葵替她理着衣襟骤然顿悟,姑娘这几句话中将罪责尽数推给了陶钦平,未提永嘉公主半分的不是,往后即便宫中怪罪下来,也只能是当做一个姑娘无辜受辱后,冲动之下的不甘和愤懑。

        于情于理,是挑不着丝毫错处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陶钦平与公主拜了堂,已然是夫妇一体,若陶家被京中百姓谩骂指责,永嘉公主又能好得到哪儿去?

        秋葵领命而去,宁簌坐在妆镜前,对上镜中褪去红润的双颊,她顿了顿,冲着夏芝道:“来替我上妆罢。”

        夏芝虽听不大懂宁簌这话中的用意,但此时她也只能压下心中不解,上前替宁簌上着面妆。

        “绵绵,快些起来。”

        宁簌偏眸看了眼怯生生的小丫头,恢复冷静的眸子里绽放出一抹笑来:“今日若非有你,我必然不能安然回来。”

        绵绵站起身来,羞怯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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