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乐视野模糊,车里也没有开灯,她完全就是个睁眼儿瞎,但看不到的时候,其他感官就跟敏感一些。比如耳朵,比如鼻子。
耳朵听见东方云间好似有低低的呻吟,不太舒服的感觉,鼻子又闻到他身上夹杂着酒味儿的尼古丁。
他以前极少喝酒,不只是他,他们家里的男性都不喝酒,别看东方明山看起来好像是个逢场作戏的好手,但是他也不大沾酒。偶尔实在躲不过,也很有分寸,绝不贪杯。
东方云间但凡碰酒就会头疼,而且一定是半边偏头疼。李安乐凭借仅有的一点儿视力仿佛看到他在揉额头。
因为她看不清,所以自然更努力的去看,虽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她自己不觉得怪,可被看的人却觉得不自在。
东方云间被李安乐直勾勾的盯着,不近视的人是不能理解近视眼摘掉眼镜之后的感觉的,他只觉得她那一双眼睛过于越界了。
“你看什么?”他终于出声制止她。
她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全靠猜,被他一问,索性答到,“是不是头疼?”
东方云间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回答她,还是头疼的难受。
李安乐往他那边儿凑了凑,还是看不见,再凑凑,一凑就凑到了他身边。
东方云间右手的中指和拇指各掐住了一边儿的太阳穴在揉,她一碰到他,他停下动作,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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