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了才看清,是个醉酒鬼,一脸酒色混合着鬼独有的惨白,穿着一身看不清颜色的破旧长袍,半灰的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死的时候已经四五十岁了。

        阿无问他:“你既已死上百年,为何不去投胎,留在人间祸害他人?”

        那醉酒鬼生生忍受着背后符咒的灼烧之感,如实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一直被困在酿酒坊地窖的一个酒缸里,每天闻着醉醺醺的酒香,不知世上岁月几何。

        直到七八天前,张金水来到地窖里,嫌弃这个破旧的酒缸碍眼,叫来工人搭把手,把它抬出去,过程中张金水的玉牌掉进了缸里,他才附身玉牌离开了那个酒缸。

        白天不敢现身,晚上酿酒坊没人,没过两天,张金水跟家里人吵架夜里来到酿酒坊,正合他意,所以他就附身在张金水身上一尝百酒了。

        他没想害张金水的命,想把他送回去,可是张宅有高人指点过,他根本进不去,所以才有张金水躺在门口一事。

        “小仙姑,饶命啊,我真的没想过害人性命,我就是在地窖天天闻到酒香,就想附身到他身上尝尝如今的酒味而已。”

        阿无看他衣服的制式应是前朝的,距今已有一百多年了,“你还没回答我,当初为何不去投胎?”

        时间太久远,醉酒鬼根本不记得当初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被困,“我出来之后,这个世间都已改朝换代,我没有了魂引,地府哪里还会收我,所以我只能继续做个孤魂野鬼。”

        怕阿无不信,又补充一句,“小仙姑,我真的没有害过人性命。”

        一旁的张老板仗着小仙姑的神通,出声道:“你附身我儿,害他多日昏迷不醒,差点丢了性命,这还叫不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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