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清看着站在岸边的阿无,夏衫料薄,此时被水打湿粘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形,发丝也凌乱散开滴着水,他呼吸一顿,看向小孩的爹,见他非礼勿视把目光瞥向别处,李晏清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一本正经的道:“别着凉了。”

        阿无不知道他所想,只当他真是担心自己,拢紧身上的外衣,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围绕鼻孔,冲他软软一笑,“谢谢小师叔。”又摇了摇手腕上不会响的铃铛,“小师叔,是个怨灵,已经被我收了。”

        旁边的小男孩父母闻言,又是对阿无再次感谢,“谢谢小仙姑,救了我儿子,又为我们除了害。”

        小男孩的娘接着道:“小仙姑,我家就住这附近,不如到我家换身干爽的衣服,就当报答一二仙姑的救命之恩。”

        阿无望向李晏清,她倒是不怕着凉,只是客栈颇远,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李晏清略略看向说话的妇人,“劳烦大嫂带路。”

        小孩的爹抱着儿子在前面带路,走到外面亮光处才看清这对夫妇的样貌,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子长相粗狂豪放,女子却长得温婉贤淑。男子自称姓马,单名一个练,家住附近,是一家武行的教头,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

        马练家确实离清水河不远,距离几百米,位置在巷子中段,是一座青砖瓦房,看着才建几年。

        马大嫂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阿无去换,自己也带孩子下去换衣服,马练性子爽朗,不拘小节,也不懂一些文人的说话之道,只跟李晏清承诺:“李兄弟,今日你和仙姑救了我儿子一命,无以为报,日后但凡有能使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晏清颔首,看向马练的神情却一如既往的泠泠如水,想起刚刚马练非礼勿视的举动,终是回一句,“举手之劳。”

        马练看此人虽然神情淡漠,拒人千里,但没有挟恩图报,他的举手之劳却是他们夫妇的救命之恩,如此,更是打定主意要结交这个朋友了,“李兄弟,今日已晚,明日我让内子略备酒菜,请李兄弟和小仙姑一定要再光临寒舍,我要与李公子浮个三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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