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排斥被人问起这些过去,只是没有人特意问过,在学生时期多半会接收到同侪同情的、怜悯的表情,这才是真正让我难受的。
可梁靖轩语气平淡,像是问着「明天吃些什麽」似的口吻,反倒能让我侃侃而谈。
我告诉他,我并不是一出生就没有父母,只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将我托付给外婆照顾。
後来,外婆在我面前猝Si。
救不回她的罪恶感与面对Si亡的恐惧感,使我在多年之後毅然决然地攻读医学,可我天资不够,无法做医生,於是选择走往护理系,成为护理师。
我一生罪恶,能想到的赎罪方式,就是多救一个人。
外婆过世之後,社福机构联系不到我的父母,也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留我,我最後被安置在育幼院,直到我国中毕业。
高中後,领着补助金与奖学金与多处的捐助,我勉强读完了高中、大学,最後如愿当上护理师。
在这过程之中,家人缺席大半,我时常是独自一人,包括现在。
梁靖轩沉Y半会,低问:「你没有想过,去找父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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