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做不了什麽呢?您哪怕什麽都不用做,每天在医院陪着周全都足够辛苦了。”

        “我也做的不好。”周全妈妈缓缓低下头,眼泪滴在了地上,“我要是做的好,儿子也不会这样了。”

        这几天在校心理医生不停的做思想工作下,她也不是完全没听进去,只是因为儿子跳下楼的後果过於惨重,她无力为此买单,浑身都充满了恐惧。

        活在恐惧中的人,怎麽可能有能力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起责任呢?

        宁有光是理解的,因此,她继续温柔的跟她说:“其实很多父母都做的不好,但是他们不知道。”

        这个被痛苦纠缠,全然无助的nV人抬头,随後,她只见这个面容依稀稚nEnG的少nV,一双清凌凌的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没有任何责备,有的只是理解。

        她说:“这个世界有无数的父母在用着错误的方式Ai着他们的孩子,却不自知,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运动样样满分,然後上好大学,进大公司,找一个合适的伴侣结婚,生儿育nV……但是,他们不知道,如果跟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理想型孩子形象相b,就会看不见自己孩子最真实的样子,会对真实的孩子产生种种不满,产生很多评判,当这种评判被孩子接收了,孩子就会感到自卑,不断的产生自我怀疑,从而丧失好好活下去的勇气……他们把Ai变成了伤害。”

        “他们不是不Ai孩子,他们只是不会Ai孩子,会Ai孩子的父母才不是这样呢。”

        “会Ai孩子的父母是怎麽样的呢?”周全的母亲彷佛抓到了一根浮木,激动的问。

        “会Ai孩子的父母不会将自己的孩子跟任何人b,就是把他看作自己,对他的存在心怀喜悦与感激,无条件的接纳,他们不会在孩子长大的过程中,不断的按照自己的理想型去扣分,而是从零点出发。”说到这里,少nV眉目温婉的问她,“我相信曾经周全还在您等肚子里的时候,您一定想过,我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对不对?那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您对他的期待就变了呢?”

        “是啊……从什麽时候开始就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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