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薛定邦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时候,他和尹仁还是兄弟,还是亲人,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彼此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心灵上的距离,也十分接近。

        薛定邦眨了眨眼,挥之难去的景象在他眼前闪耀。

        那时候,薛定邦和尹仁坐在老家得大榕树上。

        五毛钱一根的冰棍是那么凉、那么甜。

        知了的叫声是那么吵、那么闹。

        他们是那么年轻,那么亲密。脑袋挨在一起,肩膀挨在一起,手也挨在一起。

        他们一起躲避暑气毒辣辣的太阳,一起用放磁带的随身听听歌。他们一人一根耳机线,一起听同一首歌。

        耳机一边在薛定邦耳朵眼儿里,一边在尹仁耳朵眼儿里。

        音乐从随身听里流淌而出,一半传入尹仁耳朵,一半传入薛定邦耳朵。

        薛定邦还记得尹仁高热的身体,比太阳更加炽热。少年气息十足的脸,笑容比太阳更加灿烂。永远不结束的夏季,知了还有冰棍,以及,张国荣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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