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余一想当初的大灰,那时大灰表现出来的种种,都令他觉得这子以前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那会儿一直猜想,可能大灰早些时候住在比较偏僻的山里,而且还是没水没电的那种山旮旯里。为了照顾朋友的心情,他从未过问大灰以前的经历。如今来看,这当中另有古怪隐情。
不过,这事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大灰抱着明显的回避态度,如果真要问,等以后有机会再问也不迟。只是令沈有余比较不太能理解的,是大灰应对问题所采取的措施:“那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就不觉得很奇怪,然后感到不安,最后觉得自己必须要去查清楚一切才可以?”
大灰说:“反正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假装它不存在,我不一样能把日子过下去?而且过得更好。”
沈有余敲敲床板:“逃避是不对的——”
大灰说:“我知道可耻,但是它有用。”
沈有余叹气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路爷爷他……”
大灰说:“他是好人。”
沈有余说:“我知道的。我现在有点在意我妈娘家的情况,大灰你知道得比我多,关于我妈,你知道什么?”
大灰说:“这个我不知道,路爷爷从来不提。”
沈有余说:“路爷爷是国画大师,我妈是路爷爷的徒弟,路家二伯伯他们,提起我妈妈,时不时会冒出来的修饰语句是‘你妈妈的师父是你路爷爷’。‘师父’这个说法在现在很少见,一般来讲,就算是什么师徒关系,多半还是叫老师。先不说我和我那个师父,我只是在想,我妈和路爷爷这个‘师徒’,是不是其实并非我一直以为的国画学习,而是通灵相关的学习?”
大灰说:“你说得有道理,所以你是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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