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娥说:“应该是很少有机会认识新的朋友,尤其是你这样的小朋友。”
沈有余:“您生的是什么病?”
宁小娥:“是很不好的病,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得了的是什么。听起来很奇怪是不是?不过人可能在知道自己没救的了时候,就会干脆自我放弃,不想深究,只想得过且过吧——我是这样的。”
沈有余笑了:“我有时候也是。就那种,反正都这样了,不能更糟糕了,其他都随便吧。您病发的时候,会很疼吗?”
宁小娥也笑:“很痛的。我想想怎么形容吧。可能……可能就像是头被砍掉了的感觉?”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眨了眨眼睛,“今天还真热闹。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小朋友也想进来?”
沈有余第一反应是,难道是师父?——宁长豫是不可能的,因为宁小娥肯定认得宁长豫。既然认得,就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宁小娥询问:“要放进来吗?”
沈有余短暂的失语。“放”还是“不放”,这两种选择最终会导致怎样的后果,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无法做出预测。
宁小娥露出了一个恶作剧的笑容:“还是放进来吧。”
苍白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门,有人自外而来——与其说是自愿,倒不如说是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人硬“拽”进来的。
这个人显然不是沈有余的师父,穿着一身赭色的袍子,进来得有些狼狈,手护在身前就地一滚,随后起身,露出一张没有血色又阴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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