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轻微的脚步声,胶质的鞋底踩踏在墨色的地面上,有人过来了。只有零星几张椅子的墨色室内,摆设简单到一览无遗,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表哥。”
看清楚宁长豫的那一刹,沈有余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果然如此”的释重感。并不惊讶,好像在等这个结果很久了。
沈有余对上宁长豫被眼镜挡住的眼:“外公让你来的?”
同一个长辈,对方称呼“爷爷”,他称呼“外公”。
少年人没什么遮掩的意思,坦然点头说:“是啊。”
也是,都已“图穷匕见”了,大家都没了“粉饰太平”的需要,自然不用再假装“兄友弟恭”的戏码——虽然是“表”的,但也算是兄弟。
宁长豫问:“爷爷的事你都知道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应该说什么?沈有余定定地看着宁长豫,过了一会儿,他开口:“有烟吗?”
宁长豫大概没想到沈有余最终会说这个,他很诧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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