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
飞机上响起将要着陆的提示音,沈有余张开眼睛醒过来。
梦里那股雀跃,但又因画面混乱而逐渐变得混沌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醒来之后的现实之中。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去偏头看身旁的宁宁。小朋友隐了身形自然是看不见模样的,沈有余吐出一口气,低下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下飞机,取完行李,离去之前又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时,沈有余身边多了一个白色卷发的小孩子。两人回家还是选择“的士”,在排队等待出租车之际,沈有余向宁宁道:“刚刚在飞机上,我睡着了,做了个梦。”
小朋友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极黑,也极清澈。
沈有余摸了摸小朋友的小卷毛:“我梦见我那个师父了,大概我的记忆也快恢复了吧。”
小朋友不语。
“整体的没想起来,只想起一些片段,但很有意思。”沈有余悠悠地回忆,“我梦见我出去玩,途中给寄了些当地特产回家。旅游地的特产是写毛笔字用的湖笔,当时旅行花费时间挺长,我人还在外头没回家,寄的东西倒是被签收了。签收的人是师父,他收到东西之后给我留信息说,好吃的,十分清甜香软。我就在想,一支笔怎么还就好吃起来了?结果电话回拨过去,发现师父收错快递。”
沈有余讲到这里,忍不住要笑:“隔壁人家的黄桃罐头送错地方,他没细看,直接签下。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那半箱黄桃罐头都被师父吃完了。师父本来就很爱吃水果罐头,尤其爱黄桃,当时居然还剩半箱,已经是很克制。”
小朋友默然。
沈有余说完这一节,兀自笑了一会儿,笑完了,他又顺手捋了捋宁宁小朋友的头发。小孩儿沉默着一语不发,沈有余说:“感觉你对我讲的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宁宁,你知道你同我那位师父很像吗?不止是长相,感觉也是。虽然年岁上差异很大……但,有时候我怀疑,你们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