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是谓通往圣贤祠的通道,梦里这个通道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两旁黑魆魆的雕像狰狞可怖,鬼气森森,有什么暗藏在阴影中的不明妖鬼之物一直跟随着他,不怀好意,且不知何处吹来的阴风一阵接着一阵,这一路走去,竟似去往阴曹地府一般。
沈有余在梦中走了很久,那是很久很久,终于,他打开通道尽头的麒麟影墙,结果让他在梦里格外愤怒的是,墙后居然是那间他遇到神经病的浴室。
同现实一般,梦里的浴室也是水蒸气弥漫。
而他在梦中不知受到何种指示,莫名其妙掏出一块抹布之后,就一直蹲在那儿擦镜子。他擦了很久,永远只擦净了一小块。他一直擦着,那一小块镜面照出他空空荡荡的身后,然而不知何时,镜中忽的多出了一道人影。
白雾氤氲之中,唯一干净的镜面照出那人的下半张脸,照出一张带着笑意染着血的嘴唇。
这确实和真实事件发生的情形相似,但相似之下,仍旧还是有所不同的。譬如此时梦中的沈有余握着抹布,怔然地望向镜面,可是注意力却全然停留在镜中之人的领口处。
对方的颈上挂着一枚坠饰,黑线穿引,是一枚黑色勾玉形状的玉佩。
然后沈有余一低头,他看见自己脖子上挂着枚相同样式的玉佩,只不过他的勾玉由红绳系着,且颜色截然相反,是为白色。
梦境到此为止,沈有余猛地翻身坐起。
窗外天已经亮了,身旁看着空空荡荡,宁宁虽无形但还摸着到分量,不过王佑君却是肯定已经起身不在了。不知为何头痛得很,沈有余想起自己梦中所见,头更痛,他抱头思索了半天,实在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到底那些细节是真还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确实有一枚白色勾玉形状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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