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曾经逐光拼命奔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路爷爷带着沈有余在不久之后回来了,他们看到他当时的样子十分吃惊,大概是因为他当时状态过分差劲,像是被人虐待了似的。
和先前初次见面相比,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沈有余,用仿佛第一次相见的轻快语气跟他友好招呼。他困惑地注视着对方,完全不能理解。路爷爷避开沈有余偷偷跟他解释,但那解释很含糊,让人看不到完整的故事脉络。但是,这并不重要。他应下了和路爷爷共同隐瞒沈有余的承诺,那一刻,他看着对此一无所知还笑得无忧无虑的沈有余,怀揣着秘密,终于觉得自己有一点点“融入”这个“家庭”。
过度的失血让他意识有些恍惚,才会想起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刺穿他腿部的枝条,无比恶劣地扎在他的伤口处,就这样开始旋转,故意制造不必要的“接触”。
大灰疼得额头都是冷汗,他身体不可控制地在颤抖。
小女孩模样的“神树”本体,被蔓蔓枝丫托着,她坐在枝条上,像是没有重量的似的,被稳稳地托到了大灰面前。
她一点都不怕大灰可能会对她做什么,好像完全不担心会被反击下黑手,也或许这世上本来就没人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除了多年前以前——也就是眼前这小孩逃出神木林的时候。事实上,对它造成实际伤害的,也不是这个小孩儿,而是“它”已经死去的女儿。
扎根进人腿的那些树枝,突然受到刺激似的,毫无预兆地猛然抽出。登时血液随着枝条飞溅开来,而有些许血滴,直接落在了神木那半张完好的小女孩脸上。
嫩白的肌肤上血迹斑斑,但神木不在意,她伸出手指抹开血迹,那红色沾染的细幼手指,就这么把大灰的脸拨正,随之将其摆弄成了必须要面对自己的模样,她端详一番,发出了一声笑,说不上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挺硬气的嘛,一声不吭。”
因为大量失血而脸色明显惨白了下去的大灰,咬牙摇了摇头。
神木继续掐住大灰的脸。
“她”下手的力道完全没有轻重意识,如此这般,是会留下淤青指印的。神木上下打量大灰,“她”看得很仔细,目光一寸寸蜿蜒,而后评价说:“在外头过的不错啊,脸也长得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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