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回头的时候,只看到沈有余低头单手捂着脸,趴在路知宁背上一直咳。他不明所以,十分耿直且好心地询问:“你怎么了,被口水呛到了?”
沈有余:“……”
路知宁平静地回复说:“我们没事。”
大灰问的有两个问题,但路知宁只答了当中的第一个,倘若此时对话之人被换做是沈有余,大灰绝对会嘻嘻哈哈追问第二个问题,可偏偏现在说话的是路知宁,于是大灰不知为何的,就是没再多问,只顺着说:“哦哦哦,是么?你们没事就好。”
他有点怕路知宁。
不,上用“怕”这个词来形容,似乎并不恰当,并不完全正确。对大灰来讲,与其用“怕”这种带有恐惧意味的词去修饰,不如用“胆怯”来形容更为合适。明明路知宁没做过什么,他莫名就有点怂。之前他跟沈有余描述自己对路知宁的照片印象时,他说得天花乱坠,但等现在真的见到了本人,他却怂得不行,很有点“叶公好龙”的意思。
而且不知为何,他现在特别不敢正视对方。
说不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有余那位师父神色冷淡,有着白色的卷曲短发,整个人血色都很浅,偏偏此时唇色鲜明得殷红,明显到有些突兀的地步,几乎带了一点艳色。正是这一点艳色,反正就让人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就……他形容不上来,不过话说回来,以前小孩子样子的宁宁也是这样的吗?
好像不是。
气氛一时尴尬,但沈有余也顾不了那么多,从前这种接话茬的事,向来都是他干的,但他现在哪有空管这个。在大灰转头回前方带路之时,沈有余立刻完全不能再忍的去亲路知宁。路知宁一开始由着他去了,但到后来沈有余实在是没完没了,而且亲的尺寸着实太过分,所以路知宁侧头躲了开去。
勉强找回一点理智的沈有余:“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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