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见:“你好大的口气!真以为凭这些手段,就能拿得下我?!”
“如果不是有万全准备,我如何会动手?”王佑君缓声慢慢道,“君见,有些抵抗是没有意义的,我也不想对你下重手。”
阮君见冷冷道:“你这驱鬼的方法,不是王家教你的,是你自己在外头学的歪道,是不是?我刚刚没戳穿你,是没想说而已。这手法我在别处见过,凡死在你手下的人,就会成为这些被你驱使的鬼使。”
他说到这里,突然“哈”的一声,但面上殊无笑意,只剩讽刺:“王佑君,你真是好生厉害啊!会这个的人,就算一心向善不杀生,也永远会被通缉。我自认和通灵界这些‘名门’不是一道的,但也想不到,你的手段会比我还邪。我倒是想问你,手上那么多鬼使,你还记得自己亲手杀了多少人?”
王佑君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用拐杖一杵地面,顿时整个山洞都震颤了起来,石浮屠内的团团光亮随之闪烁不定,明明灭灭的光线将青年整个人笼上一层阴影。王佑君笑了笑,他的神色始终那么温柔,永远有欺骗性,他对阮君见说:“你如果死在我的手上成为鬼使,想必是会很厉害。”
话音刚落,原本洞内白色的光亮,在倏忽瞬间渗出幽幽的蓝。这一瞬的色调转变,令整个山洞气氛都变得尤为诡谲,莹蓝光亮一时大盛,石浮屠内的火焰森森如鬼火一般摇曳,投射在外头,竟现波光粼粼之感,一时间,这封闭空间内部,被映照得仿佛是水色翻腾的海。
沈有余原本就很难受,这会儿更是加倍痛苦,仿佛有人拿冰钉一根一根钉入他的身体里,那刺骨寒意,他一张脸被冻得青白,右手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头也很痛,可是偏生的,那一些久远的,模糊的记忆就浮现出来了。
一点一点,在这水灵阵的光晕之下,所有曾经被篡改的记忆,就这样褪去修改痕迹,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像剥落的墙体,被粉饰的无痛苦的太平喜乐无忧被用力撕扯下来,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
沈有余看到动荡的灵力风暴里,路知宁朝着自己走来。
“不要过来!”
突然恢复的记忆和现实混乱成一片,他失态地喊出了声,周遭风刃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不受控的愈加狂暴,沈有余看着路知宁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此时此刻几乎和曾经完全一样的景象,让他无比恐惧:“师父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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