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描淡写说出一个目标,自己累死累活地给他干,现在还要高高在上地来指责他何不食肉糜?

        他感觉到了受伤。

        “说到底,我愿意用什么方式跟您也没关系吧?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他因为受伤而瞬间武装起自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手段下作又怎么了,之前他们对付我那些手段哪个又比我干净了?您凭什么不满?”

        “至于信任,”他冷笑一声:“我又凭什么非得信任你?”

        陆昭远闻言微微皱眉:“因为我是——”

        “你是什么?”宋野垣一顿抢白:“是几百万买我的老板,是掌握我生杀大权的人,我只能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事没做好就会被人一脚踢开,你们这些人,兔死狗烹的事干得还少吗!”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陆昭远脸色很难看:“你早就觉得我是个过河拆桥凉薄无情的人吧?”

        “难道不是吗?”宋野垣嘴硬道:“就跟刚刚的程烁一样,他陪你的时间比我还久,你还不是说让走人就走人。”

        他眼圈忍不住红了,要死,这破身体,情绪稍微一激动就给他掉链子。

        最烦吵着吵着就哭的人。

        可是他就是觉得委屈,他明明就是认真工作积极营业,连从前他不会做的事都硬着头皮去做,每天矜矜业业为了五斗米奔波,做着毫无意义的工作,看老板的脸色,忍受各种冷嘲热讽和暗箭伤人,换来的居然是一句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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