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大人,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昏迷中毒,且不留任何痕迹?”赵重幻忽然偏头问他。
李寺丞思索了一下,估摸着道:“自然是用迷香先迷倒对方!”
赵重幻颔首:“夜半时分,用迷香自然最佳!但是普通的迷香绝对不足以让范慧娘中了牵机之毒却毫不挣扎,也就是说这个迷药的药性必定非常厉害!”
李寺丞附和地点头:“是的,你所言极是!范慧娘身上并无挣扎的痕迹,甚至连最常见的服毒难受抓挠喉咙口的痕迹都没有一丝一毫!”
“嗯,所以她被毒杀前必定已经中了很深的迷香,所以被强灌毒药以及发作时都毫无知觉!她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的!”
赵重幻推测,“但是,”她凝眸沉思,“什么迷香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呢?之前那个小厮说看到有幽荧荧的光闪过,小人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李寺丞原不大的眼睛登时瞪大。
赵重幻正待开口,但原本流连的目光却一时停在了玉缸烛台的画烛之上。
须臾,她眸光乍亮,似有所悟,抬手就取下燃了一小半的画烛,然后找来一把锋利的剪刀,一寸寸剥削开画烛的蜡油。
不消顷刻,摆放玉缸烛台的几案上便落了一片素白的蜡油细屑。
随着李寺丞惊讶的目光,一根画烛便被她细细拆解完,又对着另一根下手,很快,玉缸上的七八支画烛就被赵重幻给削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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