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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步仰头看他,漉漉水光在她瞳孔里流转,慧黠又无辜,依稀还沾染了几分忐忑。

        谢长怀也看着她,眼中皆是欣赏与爱惜,抬手揉揉她的发顶,今日他似乎格外喜爱这样的动作。

        “我知道那种场合,只有将贾子敬逼到绝境,他才会毫不留情地指控他的父母与曲儿!你所作所为并无不合适!”

        赵重幻笑,他的洞悉教她的心软。

        她颔首继续道:“是的!当时,在绣房诱骗曲儿说出当日真相时,贾子敬很愤怒,直接带着她去寻他父母对峙!”

        “可是,彼时彼刻,我们都不知道诗儿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他们一家三口再如何彼此愤恨,却隔不断血缘亲情!”

        “何况,留郡夫人对待贾子敬,确是一腔慈母真情!贾子敬也心疼自己的母亲常年受父亲冷落,是故,在了解真相后,他也许会怒火中烧,也许会痛恨,但是,总归最后还是会心软于对母亲的爱护!”

        “甚至连曲儿都无法定罪!因为问罪于她,势必带出留郡夫人来!这是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而贾安最终永远也不会说出诗儿的下落!因为这牵扯到了平章府听了番僧的妄言,为了所谓修行以求长生不死而虐待囚禁无辜少女的丑闻!”

        说到此处,赵重幻的目光里溢出一重熠熠的火焰与愤怒的轻寒,交缠着,让她眸色越发湛亮,邃若头顶十万里碧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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