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段沉默有些长,利威尔把锅盖盖上时塞拉还在发呆。坦白讲,塞拉发呆的时候脸才会难得的松懈下来,不露出那在外人看来成熟又迷人,在利威尔看来却蠢得冒泡的笑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塞拉在想什么,利威尔不着痕迹的轻舒口气,自顾自的离开厨房。

        人是必须往前走的,永远留在过去回忆里的人不会拥有未来。但如果已经往前走了,并且走的很好,那么回头看看倒也无妨。

        塞拉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利威尔正在厅里泡茶。

        这栋房子是玛丽亚之壁夺还战后希斯特利亚准批给兵团长官的房子。不大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厨房、客厅与洗手间,二楼是一间卧室与一间浴室,两层算下来其实也不过九十平米,但对于多是单身的兵团长官而言绰绰有余。

        利威尔很少会来这栋房子住,他没有回来的必要,不论是在兵营还是在这里,他都是一个人,而在兵营至少还有公共食堂,不用自己买菜做饭。去年和前年过年的时候倒是他和韩吉在这栋房子里过年的,食堂的厨子们也回家过年,他们只从小餐馆里买了些奶油鸡肉卷和腌豆子之类的东西,摊开在厅里的桌子上,边吃饭边依旧讨论着来年艾尔迪亚的事情。

        他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说,回忆在平日的间隙就时不时的嚼一嚼,一嚼就是一年,再嚼就烂透了。

        所以这是他过年后第一次再踏进这栋房子,因为塞拉要吃他做的饭。

        “我刚才在发呆,你怎么不叫我?”塞拉出来的时候语气有些埋怨。

        利威尔对塞拉的性格心知肚明:“我看着像那么蠢吗?叫了你,你又要埋怨我打断你回忆美好往事。”

        “就像你说的,再美好都是往事了,做人应该珍惜当下,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

        “你是在钱罐子里泡了四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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