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与少年目光相遇的时候,抿起嘴唇拼命摇了摇头。
少年微滞,面色柔和了许多,随既又恢复了死鱼般的神色。
梦璃这张出现在昏暗灯光里半明半暗的脸,给了他莫大的宽慰与鼓舞。
或许是因为长久的暗无天日里突然亮了一道光,抑或是从小被关在这里,不与人交流,不懂得人心的险恶,看到的都理所应当地认为是好,是善。
总之,他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就在在心里深深烙下了,以至于后来好多好多年,想起她,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就是这张带着坚毅、同情和希望的脸。
一直以来,少年整个身子犹如躯壳一般,被关在五楼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时而如石头时而如羽毛,在黑夜里沉浮。
如今,只因为一个眼神就突然间感觉到躯壳里有了一丝血肉。
他又将眼皮耷拉下来了,像一只搁浅的鱼被拖拽着出了五楼。
“大人,您真是好福气,这件货跑出去许多日子我还以为他死了,谁知顺路找回来,才过了一天,就恢复许多。如今钱货两讫,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临上马车前,黄四娘将一个荷包塞到了他的怀里,阴阳怪气道:“足够三个月的了,你可得挣点气,别费了我一番好意。”
那个荷包梦璃只觉眼熟,上次出去逛庙会也被塞了一个,没有图案,没有装饰,单纯的光面缎子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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