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澜远远望着梦璃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为了博得父亲的认可而拼命学艺的小女孩。
手指无数次磨起血泡,她不在乎,寒冬腊月被锁在四面透风的简陋屋子里,她仍然不停地练字,所有的苦难她都不曾惧怕,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将这些的东西学好,父亲就可以带她回家,她那因受不了毒打而疯掉的母亲也会含笑倚在门框上轻轻唤她:“莲儿奴,来家吃饭。”
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想母亲了,苏澄澜不愿从眼前的梦境中醒来,清醒与臆想出来的短暂温情之间不断拉锯,周围的一切也都变得陌生起来——
打磨细腻的菱花铜镜,厚实精巧的梳妆台,艳丽的花瓶,笔挺的衣架以及无数恩客承欢过的梨木大床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些潜伏在灵魂深处的不安与恐惧开始变得躁动起来,那些被无数个灵肉痴缠的孤寂的夜开始翻涌着、奔腾着,将其淹没其中。
……
苏澄澜房里传来清脆的瓦瓷碎裂的声音,梦璃推门的手滞了一下。
“你没事吧?”宫恒奕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
梦璃摇头,“还得多亏你呢,让我从大夫人那里捡回一条命。”
“大夫人?”
梦璃回忆起几天前的情形——
僻静的木屋四周一片静谧。屋内没有火盆,寒冷清晰袭来,她出了一身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