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举着油纸伞仔细撑在董氏头顶,董氏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跨国门槛,与程鱼儿擦身而过。
程鱼儿忙躬身让开,垂头立在一侧,还未等她抬起头,她听到一声冷斥:
“跪在外面。”
程鱼儿愣愣得抬头,可只看到董氏火红色大氅的一角,可将散未散的浓郁的玫瑰花香,她翦水秋瞳水光闪闪,贝齿咬着樱唇环视,却只见苟敏苟安勾着唇笑,赵嬷嬷站在廊下一角目光担忧得望着她。
蓦得鼻子酸酸的,程鱼儿忙垂头,咬住唇瓣忍住眼眶中的温热。
她抬手飞快得抹了抹眼泪,刚想抬步跨出门槛,却听见殿内凌乱的脚步声,和扯着嗓子的呼唤:“王爷醒了!”
栀子花香愈来愈淡,脑袋浑浑噩噩,眼皮忍不住的下沉,耳畔的脚步声火焰声也越来与小。
“不可以。”李景琰启唇。
不可以再陷入黑暗,不可以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是谁,他曾是风光霁月瞪得皇太孙,他曾是赫赫威名的征北将军,他不要闭眼……
栀子花香仍在,他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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