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琰只是一个幌神儿,便觉得唇瓣被涂了一层油油腻腻的东西,他目光如炬,瞪着程鱼儿大喝道。

        他目光阴鸷冷漠,周身赫赫威亚,让人不敢直视,只瞥一眼便心肝胆颤。

        如果锦王府众人在此,只怕此时已经跪伏在地,两股战战,这是锦王李景琰发怒的前兆。

        惹了他的人,轻者杖责百杖,重者挑了手筋脚筋挖了眼睛……

        幸而,程鱼儿看不到此般李景琰,她眼中的李景琰此时正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吊着一口气,形同枯木。

        她正伏着身子,她刚一方小帕子为李景琰湿了湿干燥爆皮的唇瓣,又觉少了什么,便从袖中掏出了她平日里常用的口脂。

        此时,她指尖沾着口脂正仔仔细细涂在李景琰的唇瓣上,见李景琰眉心较之前蹙紧了几分,她手臂有些微颤,一双翦水秋瞳微颤,水雾弥蒙,磕磕巴巴解释道:

        “你唇太干了,涂了这个可以保湿……我知道你定不喜欢。”

        “那你赶快醒来好不好,醒来,我……我都听你的。”

        程鱼儿手心带着虚汗,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喘,樱红妍丽的春瓣儿被贝齿咬出了一个浅浅的月牙印儿。

        听着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程鱼儿,此时声音颤颤,嗓音里又带了哭腔,李景琰眉头紧锁,手心拳上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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