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明显要热闹许多,装卸货件的伙计来来往往,道路两边摆满了买卖吃食的小摊,最靠近浮桥的地方,几艘刚归港的渔船,甲板上铺陈着新出水的河鲜售卖。
俞戎一路目不斜视,唯独在港口渔船旁边停下来。
船上渔民常年接触各色人等,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行家,见两人衣着不凡,招徕得尤其热切:“两位爷,刚上来的河鲜,看看要点什么?”
俞戎蹲下身,从甲板上拿起一柄渔刀在船头鱼堆里随意翻了翻,站起身来:“没有全须全尾在水里的?坐船要个好彩头,买一尾放生。”
“有有有,”船上的人赶紧答应:“活鱼都在仓板里,全须全尾,活蹦乱跳!”说着回身去开仓板:“这位爷您想要什么鱼?多大的?”
俞戎道:“越大越好,但是不要钓来的,不要带伤的。”
“爷您放心,仓板里这都是河道深处下网网来的,”船上的人说着拿网兜一抄,立时便擎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爷您看这尾合不合眼?”
俞戎点头,手里碎银子冲他掂了掂,直接放在了船头:“鱼扔水里。”
“得嘞——”俞戎手里的碎银子算起来这样鱼买十条也不成问题,船上的人乐得见牙不见眼,把鱼放掉之后还不忘看着两人的背影殷勤:“两位爷慢走!路上一定顺风顺水!”
然而隋安注意的是俞戎之前拿的渔刀,似乎并没放回去。
俞戎绝对不是坐船需要图彩头的那种人,从他在渔船前停下来开始隋安就觉得不对劲,自然在细节上多留意了些,虽然没看见俞戎把刀藏哪了,但能确定的是他没把刀放下。
官船凭绶印登船,隋景明退官之前最高到从四品,虽然不是大员,但也毕竟是京官,在这种地方的官船上还是能排上位次的,俞戎手里绶印一亮,甲板上迎人的小吏脸上立马便有了笑容:“两位官爷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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