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只敢将这心声夜夜自问,不能明示人前。若放在数月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主动将自己和一个世人眼中的邪魔相提并论。根植于骨髓的羞耻感令他全身都不可抑制地颤动了起来,但他仍目光炯炯不躲不闪地凝视着万钰彤,将鲜红的一颗心从胸膛中剖出来赤|裸地捧到万钰彤面前。
但万钰彤显然毫无触动,甚至顿觉索然无味。
她轻轻哂笑一声,拂开了殷莫辞探过来的手。
“殷盟主真会说笑。”
万钰彤面色回归平静,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惯有的、温和又淡然笑容,仿佛刚刚那一瞬激烈而真实的情绪流露只是殷莫辞的幻觉。
她轻描淡写:“方才是我糊涂了,我和殷梳自然是不一样的,和她比什么呢?”
殷莫辞嘴唇嗫嚅着,他很想回应万钰彤一个笑脸,但是更害怕在扯动嘴角时会控制不住在万钰彤面前露出更令他自己难堪的神情。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也有预料,万钰彤不愿意再信任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万钰彤不再看他,她抬起眼看了眼昏黄的天色,嘴里轻喃:“这漠北的天真是不经看,远远不及临安。”
这回她是真的转身离开,殷莫辞下意识也抬起脚,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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