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药室,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殷梳放回了榻上。
他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同时也抓住了事情的关窍。
他扬起头,神色莫测地看着谷云间,开口肯定地说:“谷兄,你之前处处针对小梳,是因为你以前便认识她。”
见谷云间下颚收紧,须纵酒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测,接着说:“但她忘了。”
药室如同夜色一般,天地间万籁俱静、但暗潮汹涌。
良久,谷云间淡淡的声音响起,他说:“不错,你带她来药庐的那天我就发现了,她记忆有损。”
过去的很多事情,她都忘了……谷云间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她凭什么?凭什么?
但他像个背着一筐石子向山谷里连发扔掷的孩子,纠缠在一起的恨和怨连一声回响也没有得到,只能被动地颓废又绝望地觉得,忘了也好。
“发生过什么?”须纵酒的声音有些发干。
谷云间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翻了翻殷梳的眼皮,听完脉之后,反而向他抛回了另一个问题:“现在需要做一个选择。”
须纵酒沉默了一会,才问:“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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