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周蔻换了一套海棠紫团花洋缎宫裙,外面罩了件插金消绣的滚雪细纱衫褂,缵珠点翠的头面,耳边衬了一对玉坠子。

        京闺女子贵妇偏爱在打扮穿着上比讲究,若穿着差了惹人笑话,好了又叫人妒忌,衣钗环佩处处是个细学问,这一身装扮既不十分奢华,以至于抢了风头,也不显得素净寒酸,大方得体,正正好好合了她新妇的身份。

        马车是早备好的,锦顶华盖的车身,能容得下八人之数,周蔻甫一进去,就看到榻座上横着一人,歪歪斜斜半倚在边上,绿衣襟头松散着,未曾冠玉戴簪,任由三千墨丝随意搭在肩上,活像个风流颓废的纨绔美人。

        周蔻惊了一惊,半矮着身子,挡在车帘前,并没有直接进去。

        她问,“这马车你是要用吗?若你要用,我再寻一辆来。”

        一把折扇在他手中翻来覆去的转弄,淮溪君很无所谓道:“不啊,我就是要和你一道出去。”

        周蔻眉心突地蹦跳了两下,很艰难问道:“你...你也要去长乐公主的寿宴吗?”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去?

        淮溪君微微蹙眉,不悦道:“你管我去哪儿,快点上车。”

        他一把将人直接拉了进来,小姑娘身无二两肉,轻轻一使力,就整个栽了进去,差点扑到了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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