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沛身为昭仪,位置还要靠下,现在正幽怨愤懑地看向比她高座一位的人。

        慕晚晚姗姗来迟,先告了罪。李胤没看她,与身侧鹂瑶对饮一杯。倒是陆凤仪含笑让她起来。慕晚晚谢恩后走到女宾一席坐下。

        周边的各家夫人态度不明,对她不冷不热。慕晚晚没多在意,一个人乐得自在。

        宫里的酒是由宫中酿酒师秘制,味道干冽清甜,饮多了也不会醉。然慕晚晚不胜酒力,刚稍稍喝了一点就觉得头晕乎乎的。往年的宫宴她也会喝,但不至于会醉成这样。

        慕晚晚登时感觉不对,拽了拽柳香的衣袖,“扶我去更衣。”

        柳香是慕晚晚的陪嫁丫鬟,跟了她多年,看出夫人神色不好,悄悄扶她起身,又和陆凤仪身边的宫女通报了一声,才从后面退了出去。

        慕晚晚来过宫中多次,熟悉里面的路,也知道哪一殿是给宾主歇息用的,拐过长廊道,很快到了偏殿。

        终于有了一个放松的地儿,慕晚晚解下腰间束缚的带子,吩咐柳香出守着,自己躺在引枕上慢慢阖眼。

        朦胧之间,她眼前仿佛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随着他走近,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长眉横立,半眯着眼看她,似是打量,又似是对她的审判,慕晚晚倏的整了眼,美眸瞪的圆圆的,对上眼前那人的视线,与梦中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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