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陈听已经给她指明了方位,她眯起眼,戴上老花镜,费力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丝毫看不出陈听身旁的空气有什么异常。
“所以您真的看不到?”
“看不到。”
卫奶奶心态很是平和,并没有因此生出半点怀疑。
“我是家学,从祖上传下来的本事。可这一行本就容易落得个孤寡命,后人又不争气,传承早就丢得七七八八了,那年头赶上破四旧,更是砸得砸,毁得毁,也就我爷和我爹趁着年轻时学了一鳞半爪,还当过几年出马仙”
“但偏偏他们俩都去得早,我又不是天生开窍,连他们的那点皮毛也没学到,只不过是仗着学过的法子依瓢画葫芦混口饭吃罢了。要说有什么真本事,那是没有的……等等。”
卫奶奶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了身,走到屋里供着的神龛边,弯下腰从底下拖出了一个陈旧的木匣子。
那木匣称不上古董,顶天了有七八十年历史,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料子,只不过做工不错,面儿上雕刻了不少神异的花纹。
看得出来卫奶奶很宝贝这匣子,放了这么久,朱红的漆面还是那么油亮,显然是主人经常擦拭保养。
木匣上了锁,拳头大的黄铜锁沉甸甸坠着,随着卫奶奶的动作晃动,磕在匣子上发出一声嗡响。
陈听有些好奇,出于礼貌没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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