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钊裹着件黑色风衣穿过急诊大厅,医护人员的说话声夹杂着病人家属和哭声以及病人疼痛发出的叫喊声徘徊耳畔,闻钊脸上没什么表情,脚下步子迈得极大,三两步便拐出了急诊大厅往住院大楼而去。

        母亲出生书香门第,外公是大学教授,外婆是舞蹈老师,母亲从小耳濡目染,歌舞全才,大学考进了理想的学校,毕业后也找到了喜欢的工作,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未婚先孕并背负小三骂名,外公认为她败坏家风有辱门楣,狠心与她断绝了往来。这些年闻钊与母亲相依为命,所以他没见过什么生死,对生离自然也没多少感触。

        肿瘤科在23层,夜间电梯里没什么人,闻钊跨进去按下楼层,顺手挤了一坨消毒液在手心搓着。

        23层到了,电梯门开,闻钊刚抬腿准备往外走,迎面便跟梳着背头的闻靓撞了个脸对脸。

        闻靓大了闻钊十岁,两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他们长得并不像。除了一双泼墨般双眸,闻钊长得更像自己的母亲,而闻靓却很好地继承了闻砚山的基因,长了张国字脸,长眉入鬓,配着那头长年不变的齐耳背头,模样很是英武。

        闻钊这段时间医院跑得确实不太勤,他每回来几乎都刻意与闻靓错开时间,倒不是怕她,只是觉得碰上了肯定地说话,他没什么好跟她说的。

        想来闻靓也一样,从她那紧蹙的眉宇就能看出来。

        但眼下碰上了,不说话显然不太合适,这话头还必须得闻钊来起,谁叫他是上不了台面儿的弟弟呢。

        “大姐。”闻钊脸上挂着脸,语气却显得不咸不淡。

        即使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闻靓还是比闻钊矮了不少,以至于说话时闻靓不得不微仰着脸,她很不喜欢这样,故而兀自往后退了半步,视线上下打量了闻钊一番,这才屈尊降贵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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