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同样把眼睛瞪得像个麻球。

        视频里的沈小艾脸色发白,好像在跟她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好好好,我姑且当这是个梦……一个噩梦,什么叫‘父母命丧……啥啥啥’,对面的那个我,讲清楚好么!”

        任何人听到父母的死讯,想必都是没有办法当场消化的,即便那是个梦,也得心头惶惶好几天。而当它真正发生过,时间的流逝,并不能抹平这伤痕万分之一。沈希嫒被问得当场呆滞,不自知地抖了一下。

        她没有崩溃式的挂断视频,而是找了个椅子先坐下,把通讯器放在手机支架上:“……就,在一个叫金普庄的度假庄园避暑的时候,遇到谋财害命的。父母遇难了,我和小杰最后被解救下来。”

        沈小艾把脸贴近,小小的屏幕就快要包不住她大大的脸:“什么时候的事!”

        沈希嫒抓着已经被撸秃皮的椅子把手,指节发白,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六年前。”然后,她端起水想喝一口,发现是隔夜水,还在大扫除中落满了灰,又机械地放下去。

        对面的沈小艾摸着额头,眼神恍恍惚惚,还是一副自言自语的模样:“哦,这么久之前啊……好怪的梦。”

        沈希嫒动动眼珠子,注意到圆润版自己的视频背景。那边的背景,是她和父母之前住的大房子,宽敞的房间里有个展示柜,放着许多的童年回忆。现在那个展示柜就呈现在她眼前,里面的东西摆列成她记忆中的模样,而不是被她统一打包起来塞在床下。

        她松开椅子把手,稍稍松了松浑身紧绷的肌肉:“不是梦,你要不试试掐自己一把。”

        沈小艾二话没说在自己胳膊上来了一下,当场鬼叫起来:“卧槽!”

        两个人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长得一个瘦一个胖,但委实有一种照镜子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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