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了个“收到”。

        赵漫:“晚上来我这边吃饭?”

        她又回复了个“不用”,停顿了下,补充道,“最近不忙,我有空做饭的,你们就不要麻烦了。”

        赵漫发了个OK的手势,结束谈话。

        沈希嫒之所以经历了这么多艰难,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主要归功于她其实不太缺钱。父母留下的大房子她给卖了,换了两个小套二,一套她和小杰住,一套就在隔壁,租给赵漫赵跃姐弟俩。

        这小区环境和周边都不错,房租市场价至少四千,她只收三千,但对赵漫姐弟有额外要求——她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姐弟俩需要临时扛起接小杰放学的重任。

        一来二去,她和赵家姐弟彼此也就熟了,与其说是房东和租客,不如说是邻居或朋友,平时经常拼桌吃饭。

        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打工,收入还没房租稳定。她每月固定有三千收入,卡上也还有够花几年的余钱,但是一想到再不找个长久的工作,迟早坐吃山空,在职场上也会越来越丢失竞争力,她还是有一点点焦虑的。这份焦虑,表现在——不敢乱花钱。

        尤其是对自己,特别的抠。

        沈希嫒坐了一会儿,无意间摸了下桌子,指尖上全是灰。抬头望去,她那四层高堆满书的书架上积的灰最厚实,以前最爱翻的几本名著,正静静地躺在足可以种小麦的灰里,如同被打入冷宫。

        她耳边仿佛响起了长门赋,刚揉平的眉心又皱起来。真是对不住了,宝贝儿们……

        生活绊住了她的脚,没有时间给自己充电,也没有时间打扫卫生,任由这些灰尘去糟蹋她曾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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