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一愣,没想他忽然会说这个。她不愿嫁给叶筠,是因为知道自己两年后会因他而死。
她足够爱他,但没有爱到放弃自我,可以被他当做成就大业的踏脚石。
还能好好活一场,她很惜命,那样被利箭射穿身体、锥心彻骨的疼痛不想再来第二次。
然而这话却不能梁惊淮说,她垂下眼眸,望着马面裙上的织花暗纹:“围猎那日,我见到了庄如眉,她腰上佩戴着他的香囊,男女之间多亲密的关系,才能互赠香囊……我以为他娶我,是因为心里有我,直到看到那个香囊我才知,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那么大,装得下那么多人。”
若东宫是意外,她或许还能相信叶筠几分,消磨她信任和爱意的,都来自于他对无形间庄如眉的偏爱。
那个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他对庄如眉的好不过是基于表妹无父无母多加看顾。
所有恩爱缠绵、伉俪情深,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只有她这个傻子深陷其中尤不自知,直到今日,才醒悟过来,原来她曾经经历的那些,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假象。
她说了真话,又未吐露全部,梁惊淮不知她心中所想,自然当了真。
慢条斯理的擦了手,梁惊淮唇角一勾,露出玩味的笑来:“那我帮你取消婚约,你嫁给我!”
秦晚晚前一刻还沉浸在失望里,冷不防听见梁惊淮这话,嘴里的栗子险些没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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